夏泠

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/咸鱼

[魔道+渣反|柳澄]江晚吟倒拔清歌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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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歌晚吟:

*部分脑洞来自 @我对我的秒睡感到绝望




一个白衣男子大头朝下栽在云梦江氏祠堂的房顶上。


江澄听了门生报告匆匆赶过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
他嘴角抽了抽,站在不远处扬声道:还活着么?活着的话吱一声!


那人毫无动静。


死了。江澄冷漠道。


……宗主,先一步到达的客卿哭笑不得道,他只是昏过去了。


江澄道:有多久了?


客卿道:路过的人听见响动,过来查看,一发现便通知您了。


江澄抱起双臂,戴着紫电的右手食指在左臂上轻敲几下,估摸那人若一直不醒没准会脑袋充血而死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放下手臂提气纵身,空中一拧腰,轻盈沉稳落在房顶,腰间银铃甚至不曾响。


这里可是江家祠堂,派几名弟子上来万一笨手笨脚碰坏了哪里他可不乐意,只好亲自出马。他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瓦砾,应是人掉下来时撞碎的,心疼了自家房顶一刹,这才将目光移向其人。白衣素净,看不出是哪家的修士,腰以上都埋进了屋瓦之中,背后长剑露出剑鞘一角。江澄手中紫电幻化成鞭,缠上对方留在外面的两条腿,从脚踝向下盘至腰间,然后右手用力一拉。


没动。


左手也加上去,双臂一起用力。


还是没动。


见鬼了?!卡住了?!江澄烦躁起来,索性向紫电注入灵流,鞭身电光变得强烈,那人衣上接触部分顿时出现灼痕,空中甚至嗅到轻微烧焦的味道。逐渐加大至一定程度——不会将活人电死就成——再度发力扯动长鞭。


依旧没动。


江澄气极,跨前一步身姿微蹲,突然想起什么又迅速直起身,扭头冲下方正眼巴巴仰望自己的一众人等道:你们都先回去,不准待在附近。


客卿和门生们恋恋不舍地散了,江澄目送最后一人背影消失在远处拐角,这才扭回头,将长鞭根部在右手心绕了一圈,然后半蹲下身扎稳马步,两手环抱住那人两条腿,手臂卡在膝弯处,同时再度发动紫电,借紫电之力和徒手之力,一齐使劲儿往外拔。


他两腮微鼓,面颊涨红,额头渗出薄汗,眉头攒成一团,一边拔一边从牙缝往外挤道:你他妈到底……怎么卡的……还这么沉……偏偏掉在……这间祠堂上……不然老子直接……把屋顶掀了了事……


他每说一句就使一次力,短促喘口气再来过,姿势实在是不甚雅观,然而也顾不上这些了。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魏婴在旁边说,我家蓝湛力气大啊,你求我啊,求我我就让他帮你……顿时自己把自己气到了,也不知是爆发出力气还是反复松动了,终于一下子将那人拔了出来。


然而这一下太突然,江澄又在走神,拔出来后一时未收住,整个人被冲力带得向后倒去,他及时后撤一步欲支撑身体,偏偏这一脚踩在了碎瓦片上,脚下一个打滑,彻底失去平衡,仰面朝天摔在了房顶上,怀中抱着的那人紧接着砸在了他身上。


而且好死不死的,那人的……裆部,正对着江澄的脸砸下,而江澄的裆……也被那人的脑袋砸了个正着。


江澄疼得一张俊脸瞬间扭曲,抽抽抽搐了半天才缓过劲,慢慢松开蜷起的手指,颤颤巍巍抬起手,抵着那人侧腰将他推离身上,那人翻滚一旁,也仰躺在了房顶上。


江澄又大喘了几口气,回过神才猛然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影。


要不是某处仍在隐隐作痛,他早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了,只好以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坐起身,紫电抽回在手,警惕地瞪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:你是何人?何时来的?为何擅闯我莲花坞?


威严的质问配上狼狈的模样,并未给那戴面纱的女子造成威慑,她开口道,声音淡然:仙姝峰柳溟烟,刚刚,寻人。


逐一答了江澄问话,不少亦不多一字。江澄此时已站起身——虽然站不太直——转向一旁躺着的人:寻他?


柳溟烟点头,江澄又道,他又是何人?


柳溟烟道:我兄长,百战峰柳清歌。


江澄皱眉:仙姝峰,百战峰?那又是何地?


柳溟烟道:不存在于此世上,你自然不知。


江澄气极反笑,紫电噼啪作响:你在耍我?


柳溟烟于是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下事情始末,原来洛冰河与柳清歌在清静峰上激战正酣之时,挥出的心魔剑(自以为)无意中劈开了一个空间裂口,刚好将柳清歌送了进去,不远处原本悠哉品茶观战的沈清秋大惊失色扑了过来,洛冰河只得好言安抚,又施法将那裂口定住,由于不知通往固定之所还是因人而异,最后决定由血缘相同或有助益的柳溟烟动身前往。柳清歌坠入时沿途气流湍急,故而失去意识;柳溟烟进入时通路已经稳定,故而安然无恙。


江澄目瞪口呆听完,十分难以置信,柳溟烟道:等兄长醒来,你可以问他。


江澄哼道:我怎知你们不是串通好了?


柳溟烟道:我们无所图,未拿你一砖一瓦。


她用的词不合适,恰好激怒了江澄:谁说没有?这是什么?他指着周围一片狼藉,你可知这里是我祖上祠堂?如今被他弄成这样了!(还害我重重滑了一跤!)


柳溟烟道:待兄长醒来,自会亲口向你道歉。


江澄哼道:道歉就够了?要他亲手替我修缮屋顶!


柳溟烟道:亦可,(反正不是我做。)那么请容我二人借贵派客房一住。


江澄一听眉头又蹙起了,将来路不明的修士留在莲花坞内,万一对方趁夜图谋不轨,守夜弟子怕不能对付;倘若让他们去莲花坞外住,柳清歌仍在昏迷中,柳溟烟又是女子,无论如何多有不便;至于让她带着她哥赶快走人一走了事,留下自己收拾残局又实在有些不甘心。他迅速思量一番,最后打定主意,由自己亲自看着她哥好了,既是监视也是挟持,不怕她一个人犯什么事。


江澄既决定了,又不能指望柳溟烟来扛人,只恨方才将众门人都打发远了,只得满脸不快地走过去蹲下身,将死气沉沉的柳清歌粗鲁地拉起来架上肩,莲花坞结界内无法御剑,于是腾身跃下房顶,与其说架着不如说拖着人往家主卧房而去,柳溟烟慢步跟在后面。


家主卧房多一重屏障,等于多一重牵制,江澄眼下满心皆是戒备,至于将人带回自己卧房这种事——是男人又不是女人,还怕人议论?


突然又想到魏无羡,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恶寒完了反倒愈发坚定了——身正不怕影子斜!


他大步流星往前走去,不留神步子迈大了,扯着了蛋,又一阵龇牙咧嘴。


半路遇到门生,命其带柳溟烟去女修住处空闲客房,距离自己卧房也不远了,也不再找人替手,将柳清歌半拖半扛地扛回房间,仍是粗鲁地甩到榻上,吩咐门生看守有事汇报,大白天倒不必顾虑太多,径直回正厅处理其他事务去了。


到了晚间,江澄回到卧房,屏退左右门生,进屋只见柳清歌依旧未醒——这货是撞得离魂了吗?!几步走到床前,得空打量此人,虽衣衫褴褛(被紫电缠过劈过)蓬头垢面(从屋瓦中拔出来),仍不难看出长了张俊秀的脸,比自己不差……不,差远了。他哼了一声进里间去,见家仆已准时放好热水,这才稍稍满意了些,脱了衣物跨入桶中开始沐浴。


起初还分神留心外间动静,洗着洗着后面就忘了,再往后竟小声哼起了曲来。是云梦一带流传已久的一首民谣,幼时倘若睡不着觉江厌离会唱给他和魏婴二人听,如今江澄只有独自一人沉浸思绪时,才会偶尔不由自主哼出来。


他坐的方向背对门口,人本就有些神游天外,哼调又掩盖了其他声音,故而直到一柄寒光凛冽的剑自背后架上他的颈,江澄才发现柳清歌已醒了。


……卧槽怎么偏偏这时候醒了卧槽在自己屋里太容易放松警惕!!


他内心汹涌咆哮,面上镇定非常,敢毫无防备脱光了沐浴也是有底气的——右手紫电缠上剑身,电光闪耀,柳清歌只觉手腕一麻,长剑脱手,江澄顺势接住,手腕一翻身形一转,人已面朝柳清歌,剑尖掉转冲他刺来,虽无法以灵力催动,然乘鸾本身亦极为锋利,柳清歌只得退开半步避过剑锋,两人一时对峙。


柳清歌很郁闷,他只记得先前坠入深渊之中,再睁眼时已躺在陌生房间,浑身——准确地说是腰以下——酸麻无比,下身裤子比上身衣服破烂得多,甚至某不可说之处也隐隐作痛……随后听见隔壁传来水声和人声,立即翻身下床,强忍一身酸痛,抽出背后乘鸾——这玩意一直没摘下硌得他背也痛——轻步移向里间。若以平日他的风格早一脚踹开大门,没有门便直接冲进去,但眼下状态不佳又形势未明,谨慎些总不为过,于是连撞见对方正沐浴那一刹的吐血冲动都生生憋回去了,悄无声息走上前去,将乘鸾架上对方的颈。


然而到底还是身子钝了,被乘隙反扑夺了剑去,柳清歌催动乘鸾回来,江澄以鞭缠剑与之抗衡,两人相持不下,柳清歌的目光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,濡湿长发披散肩头,胸口以下浸没水中,隔着蒙蒙水汽,一时间竟男女莫辨。


柳清歌定了定神,冷冷道:你是何人?你对我……做了什么?


江澄听见后半句窜起了火气,冷笑道:此话该我问你才对,你知道你对我(家祠堂)都做了些什么?


柳清歌讶异复震惊,讶异因对方声音无疑是个男人,震惊因这人清晰吐露的话语——莫非,竟然,是自己先动的手?莫非自己中了洛冰河的邪术,心智大乱,兽性大发,对面前这人做了什么……不该做的事?所以自己只是裤子破了,而这人则是……则是被自己……所以才要洗干净?


柳清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越看越觉得江澄的杏眸都含着水雾,射过来的目光如此凌厉又……带着幽怨?


江澄怒道:被你那般糟蹋,要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?


话音传到柳清歌耳中自行带上了颤抖,这下他更确定了,自己确是行了那禽兽之举。他牙一咬,心一横,跨一大步上前,江澄一惊后退靠上桶壁,柳清歌双手按上桶沿,胸膛抵着乘鸾剑尖,不进亦不退半分,两人都身体紧绷暗自蓄力,仅能承载一人重量的木桶终于支撑不住,只听啪叽一声桶壁裂了,然后咔嚓一声整个垮了,最后哗啦一声水漫金山。


后倚的江澄往后倒,前倾的柳清歌往前倒,眼看前者要一屁股跌落在地,后者眼疾手快揽住他后腰,微凉覆茧的手掌触及湿滑炽热的肌肤,江澄的腰狠狠颤了一下,啊了一声,柳清歌的手触电般收回,不过已经减缓了落势,江澄跌坐在木板残片上,柳清歌虚撑在他身上,逆光星眸黑得发亮。


江澄霎时面红耳烫,毕竟赤条条的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种事,就算同为男人也难免羞耻,甚至倍感羞耻。他抬起右手——柳清歌及时后撤起身——松开乘鸾的紫电迅速伸长卷过搭在架上的外袍,他取过抖开披上裹紧,这才站起身来,怒目圆睁薄唇紧咬,半晌挤出一句你,你……你了半天不见下文。


柳清歌其实想说,你的外袍有点薄,沾湿了以后……咳。他觉得自己必须端正一下态度,于是正了正色,努力让话音听起来足够诚恳而不那么高傲:我会对你负责的。


江澄一怔,破口骂道:负你大爷!




Fin.




番外:


名义路过实际打探的柳溟烟听见了江澄气贯长虹的那一声吼,心道找个借口住下果然是明智的,拖上几日再回去好了,回去让洛师兄加固下通道,甚至不必沈师叔相劝,洛师兄也会很乐意吧。


又道,春山恨连载这么久,是时候开个新坑了,叫柳江仙好呢,朝夜歌好呢,还是百花吟好呢……写榻上缠绵还是浴池嬉戏呢,玩攀龙附凤还是颠鸾倒凤呢……


若有所思的表情遮挡在面纱之下,文思泉涌而来,款步翩然而去。




柳宿眠花大人表示,想象力这东西是家族遗传的,不信请看她哥。




*续见《柳清歌顺游晚吟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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